远处的越来越黑,靠得越来越近,黑云压城也不过如此。
安德鲁死拽着绳子,要是这时候松手,他们将会一无所获,连带着渔网也要被拖走。
要是不松手,他们很可能要被这张网拖死。
安德鲁咬着牙,吼道:“砍断网绳!都松手!”
有的水手还是不愿意,杯水车薪地阻挡着被浪拽紧的网。
“砍断网绳!”安德鲁又叫了一遍。
黎谦脑子里荡过无数念头,突然,他额头青筋暴起,却突然松开绞盘,抄起脚边的鱼叉就朝着船舷外掷去。
鱼叉勾着渔网边缘,接着翻起的浪,硬生生把网拽上来大半。
“过来拉!”黎谦被甩了很远,坐在地上拽着即将滑下去的网绳,屁股快要被甲板磨出火。
安德鲁眼疾手快地按住快要翻下去的网,整个人扑倒在甲板上,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连拖带拽地用力,在下一层浪掀起来的时候把网收了回来。
众人还没喘口气,暴风雨已经如恶魔一般袭来,桅杆断裂的脆响传来,船帆应声展开,在大风中翻飞。
安德鲁身上都湿了,怒火充斥着他的胸腔。
“乔托!你为什么没收帆——”
他的话淹没在滔天巨浪之中,突如其来的大浪让众人毫无防备又手足无措,整艘船都被拍得翻了面。
冰冷海水灌入耳膜,黎谦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一种不真的感觉包裹住了。
他听见自己颅内的嗡鸣声沉闷却缥缈,连他整个人越来越轻,越来越…他也不知道,无法睁开眼,无法思考,无法移动,连手也抬不起来,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束缚住,连呼救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