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姚方隅推得很慢。
天气确实很好,避过了正午的高温,现在阳光洒在身上很温暖。三色堇开得正好,挤挤挨挨地在花坛里簇拥着。
草坪刚修剪过,青草的味道混着泥土的潮气,散发在空气中。吸进肺脏,整个人都变得通透了。
从外面看医院的全貌,白墙边的爬山虎已经郁郁葱葱地长到了顶楼,多年的风吹雨淋使得白墙边有褐色的水痕夹杂着隐隐开裂的缝隙,许久没有翻新。院门上是一个褪色了的红十字架。
明明是医院,却充满生机。
黎谦指挥着姚方隅逛了一圈,能逛的地方都逛遍了。
“还有什么地方想去?”姚方隅问。
“想出院。”
“过两天就可以。”姚方隅回答。
“那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黎谦说。姚方隅推着他走了很久,不知道累不累。
医院的背后是一片树林,姚方隅把他推到那里去,自己则在长椅坐下。
树林茂密,挡住了阳光,姚方隅把搭在扶手上的衣服给黎谦披上。
“姚方隅。”
“嗯。”
“你来的时候,这里还在打仗吗?”黎谦问。
“打完了。”
“那lda资历比你还老。”黎谦想了想说。
“嗯,她参战了,但她厌恶战争。”姚方隅说。
“我知道,没有人不厌恶战争。”黎谦低下头,一片叶子掉在他腿上。他摩挲着叶脉的纹路,把叶子收在手心里。
lda有很多勋章黎谦是知道的。
……
他们越过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