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蛋鬼被逗笑了,陪着卷毛蹲下来,轻声道:“那我饶你一命,好不好?”
卷毛哭声小了,抬起头,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在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轻轻晃荡,感觉似曾相识。
这哪是什么杀人犯,明明是上帝遣来的天使。
“是你啊,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黎天使拍着卷毛的背,问道。
他认出来,这只卷毛正是上次面试坐在他旁边的那个人。
“军需处……没要我……所以……我去了……巡防队。”卷毛一把鼻涕一把泪。
“啊……你没带巡防警犬吗?”黎副官略带心虚地刮了刮鼻尖。
卷毛又委屈了,哭势渐长:“它……拽不动,我就……自己……来了。”
“起来吧,我陪你巡夜。”黎副官有了个更棒的想法。
卷毛愈发感动,想拉他的衣角,被他假装不经意地拂开了。
——要是把上校的风衣弄脏了,他可懒得洗。
黎谦纡尊降贵地伸出手,问:“你今晚住值班室?”
“嗯。”
“一个人?”黎谦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潭水,带着春日浓浓的暖意。
“嗯……”
“要不要我陪你?”黎副官大发慈悲道。
于是黎副官问心无愧地给自己找到了今晚的落脚处。
长长的铁轨躺在寂静的夜色里,远处码头绚丽的灯光给地平线描了道呲毛的紫边。枕木下长出的蒲公英合拢绒毛,却被黎谦衣脚带起的风吹散在夜空。
“你叫什么名字?”走了很久,黎副官觉得无聊,问道。
“克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