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 对方看起来心事重重, 随时都能哭出来的样子, 让陆榆有点忧心。
毕竟胖子是幺儿,父母偏疼,哥哥姐姐们多有照顾, 在家里很少有受委屈的时候。在外面又有陆榆和弹头护着,没让他吃过大亏。
能这样强颜欢笑, 陆榆还是第一回见。
稍作思考,陆榆就猜出大概:
“周家出事了?”
据陆榆所知, 自打胖子把钱拿给家里, 他上面两个哥哥的婚事快速定下来, 女方家里也通情达理, 接受临时在周家小院搭个铁皮小房子做婚房。
上周陆榆和弹头还去周家四哥的婚礼上, 帮忙端盘子跑腿来着。
乌若行为了凑热闹,吃大席, 还私底下和陆榆商议:
“入乡随俗,我给随两百块份子,够不够啊?”
他乌大少这辈子就没随过如此抠搜的份子,多少有点不习惯。
陆榆当时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看他:
“你听过谁家给人随礼, 一口气随主人家五个月工资的?”
回头让主人家如何还礼?日子还过不过了?
也就胖子手里有钱了,要搁几个月前,周家收到如此大手笔份子钱,是能急到报警的程度。
最后,乌若行别别扭扭,又很有新鲜感的,随了他这辈子最小的一次份子——足足一百块。
去吃了一顿别开生面的大席。
事后摸着瘪瘪的肚子,有点委屈,又有点诧异的,被陆榆带去吃西北特色凉皮,在小吃摊子上大快朵颐,不忘和陆榆告状:
“我哪里知道要靠抢的啊!竟然还有人不讲武德,自带塑料袋,直接趁大家不注意,连汤带水整盘端走!”
大少爷这辈子就没见过那阵仗,举着筷子,震惊的眼睛都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