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成全我的,是不是啊陆榆?”
于是陆榆被乌家的司机送到项家楼下,两只手拎着大包小包,和听到动静来开门的亲妈撞个正着。
杨守华帮他把东西搬到客厅,迟疑的问:
“是乌家那孩子送你回来的吧,我刚才在阳台上看见乌家的车了。我听志轩说你和那孩子是同学,关系处的还行?”
不仅是同学,还是同桌。
要是杨守华去给陆榆开过家长会,就会知道这个事实。
可惜,陆榆从小到大,家长会父母永远缺席,爷奶有空就去,没空拉倒。
如今,陆榆索性谁都没通知,缺席就缺席吧,他已经过了向父母索求不存在的爱意的年纪。
陆榆没有多解释。
杨守华便当他默认了。
她穿着舒适的居家服,脚上是一双手工缝制的拖鞋,很知性也很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大儿子说:
“虽然乌家有钱,不在乎这点东西,但和人交往不能只进不出。拿人手短,分寸你要掌握好。”
陆榆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他想,用没用心,原来这么明显。
胖子他妈在胖子拿了乌若行昂贵的游戏机回家后,还费心准备了从老家淘换的两斤干木耳,让胖子给乌若行送去,就是为了不让儿子在同学面前低人一等。
到了他这儿,亲妈只一句让他自个儿掌握好分寸就打发了。
不能只进不出占便宜没够的道理谁不懂?
可他已经拿了人家的,用什么还人家人情?不能只靠一张一穷二白的嘴吧?
道理是实践出来的,不是靠嘴讲出来的。
拿捏分寸说的容易,如何拿捏?拿捏错了又该如何补救?
连最起码的,他穿着一身明显非常昂贵,不属于自己的新衣服回家,她也理所当然认为,是他给乌若行当跟班,得了对方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