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这辈子也忘不了那一幕。
后车窗缓缓降下,隔着重重雨幕,他看见了跨越两辈子,朝思暮想的脸。
乌若行。
这一刻,陆榆感觉天地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好似乌若行轻微的呼吸声就在他耳边。
陆榆手脚一瞬间发麻。
他脑子里上一世的记忆不受控的翻涌,从两人相识相知,从少年到青年,从意气风发的乌若行到形销骨立的乌若行。
他总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再次和乌若行相见的准备,也设想过无数种和对方见面的场景。
他认为到了那时,他会像个旧友一般,淡定,从容,带着许多无法忘却的记忆,重新与这个人相识。
但是没有。
不管有多少假设,这一刻真正到来他才知道,在乌若行面前,他永远都不可能保持淡然,也做不到温和从容。
陆榆不确定他眼眶是不是红了。
但他心里早已泪流不止。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湿淋淋的上了乌若行的车,脚下昂贵的车垫积聚了一滩水渍。
他手里举着一块带着茉莉花香皂味的毛巾,机械的擦脸。
车子缓缓前行,隔音效果很好,司机沉默的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乌若行也拿了一块毛巾,潦草的擦了几下刚才因为降下车窗打湿的头发,盯着陆榆的脸,惊喜的说:
“真的是你啊!”
陆榆手一顿,心里闪过许多不太可能的猜测,心脏开始发麻。
难道乌若行也?
就听乌若行欢喜的解释:
“那天,从你家门口路过,你就站在司机旁边,我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