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路不会好走,你要听母妃的话,在这宫里,你若无权无势,便会被人人欺之,你要懂蛰伏,先自立,如此你才能护好自己,才能护好你想护之人。”
她不住抚摸沈玉玹的面庞。
“是母妃无能,没有守护好你,知瑾。”
抓不住。
无论如何,他也抓不住母妃的命。
不论给母妃喂多少汤药,捏多少次穴位,母妃都没有再醒过来。
母妃离开他了。
可他没有想到,乘月也会离开。
那日,其实他偷偷去了渡口。
他望着她乘坐的船离开,可他并没有感觉他与她的缘被切断。
反而,那缘在他的心中,变得更深,深到只要一想到她,他便觉得自己还能撑下去。
大抵,是因她临行之前,与他亲口说,她一定会回来。
她那时因病虚弱,却因他而流泪,清楚告知他,她会很快便会回来,她要他等着她。
只是,他向佛许的心愿改变了。
每年,他许下的心愿,变成了,希望明心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他靠想念她活着。
他靠她偶尔寄来的信件活着。
若是乘月在的话。
若是她在的话,她会紧紧牵着他的手,如那夜走失于深夜山林中时,他们互相依靠,好似世间只有彼此。
他心悦她,这外界太脏乱,人心恐惧,他想要守护她,珍视她。
他将她写的信触摸了无数遍,其中一封,他将它叠起来,装进香囊里。
被皇后娘娘殴打到他只能浑身颤抖躲在桌下时,他死死攥着香囊不放,只要想起里面是乘月的信,他便能好起来。
他的人生自从母妃死后,便好似出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