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好似失了魂一般,明烨看谁都有气,看了他这张脸,更觉他是罪魁祸首。
不免一路,几次踹他。
“你多大的年纪?为了些铜臭,半分羞耻心都没有,死赖在乘月身边。”
不论明烨如何羞辱他,他始终未发一言。
明烨本想直接将他打发给人牙子,要不然就是去崇明坊,哪里来的,便滚回哪里去。
可又想起明心的嘱托。
“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明烨问他,“若是没有,明日我便将你卖给个清白人家。”
本以为这男奴这次也不会说话。
却见,这男奴抬起头来。
明烨总觉得他奇怪。
如今想来,也知晓了为何会觉得怪异。
他眼中好似没有尊卑贵贱。
并非他哪里做得不对,而是从骨子里,他便好似根本无惧权势。
只有在沙场上,明烨才见过这类人,是当真历经过生死惨痛,亲人也往往尽数死绝,不要命的凶徒。
便是连将领的项上人头,他们都能为钱财取得。
这类人往往最留不得。
更不要提,这男奴自始至终心中所求,便好似不是钱财。
明烨是当真对这男奴起了杀心。
“挽发师,”他发哑的声音念了三个字,幽魂一般,“贵女曾说过,想要我去大明坊做挽发师,我只想去那里,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