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忧心, 担心,不想他难过,不想他流泪。
更想护他周全。
她一生病弱,自知什么都留不住, 彻彻底底拥有的, 如今想来, 竟只有沉清叶。
那个愿用自身血为药引为她医治,将一切都给她, 给她陪葬, 总要她心怜, 担忧的沉清叶。
大抵是太过心心念念。
昏迷梦中,她梦到了大片大片火红的枫叶。
时日正值晚秋,明心愣望对面山间,一眼便知, 此地为香炉山, 是每年她与一众亲眷都会来赏枫的景美之地。
整个京城,她最喜欢这里。
今日, 她与谢外祖来到此地, 同行的, 还有从小到大便一直跟在她身边照顾的叶奴。
谢外祖与明心爬了一段山,便随同僚前去寺中休息,谢外祖不在,明心再也没了遮掩。
她歪着身子, 几乎是倒在叶奴身上。
今日他身上的装扮皆出自她手,海棠红色的衣衫穿在他身上,却含着股清澈净雨般的香。
她依靠在他大腿上,沉清叶不免有些害羞, 又忍不住,指尖一下下捋着她的墨发。
“贵女,”他声音很小,“您累了吗?”
“不累。”
明心从未觉得自己身体这般轻盈过,她坐起身,面朝着沉清叶,望对方那双如琉璃般的眼瞳。
“清叶。”
“啊嗯?”
乍然被她双手揽住面庞,少年明显有些不自然。
他瞳仁儿微转,又忍不住望向她,微微抿起唇来。
含情脉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