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就这么若无其事,挺直脊背踏上台阶,旁侧,便是那穿着家奴粗衫的男奴。
“母亲。”
明心朝坐在侧位谢柔惠问安,身后,沉清叶随她一同跪下。
谢柔惠只望见一眼那男奴肤色如雪的下颚。
她手中拿着戒尺,当即站了起来。
“抬起头来。”
她如此说,先抬起头的却是明心。
但谢柔惠也看清了那男奴的一张脸。
那是张光是看一眼,都会要人发愣的脸。
他脸上似还受了伤,贴了贴布,正是少年人的年纪,定连及冠都没有,他面容精致到没有人气儿,桃花眼却勾着天生的媚,瞳仁清澈,显得清艳至极,望了一眼谢柔惠,“奴给夫人请安。”
谢柔惠近乎五雷轰顶般。
“如此天大的事情,你们便纵着乘月胡来!”
暴怒无法控制,谢柔惠将手中的戒尺砸上宋嬷嬷的头顶,戒尺飞砸出去,磕破了宋嬷嬷的头。
“夫人息怒!”
宋嬷嬷等一众别府家奴急忙跪在地上。
明心却径直站了起来,“母亲!此事是我一意孤行!与宋嬷嬷她们无丝毫干系!”
“你是怎么敢的?崇明坊的男奴,你敢买下来带到身侧!?”谢柔惠天旋地转,早已顾念不上外人在,下意识抬起手便要扇明心一巴掌,却被旁侧伸来的一双手紧紧摁住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