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指尖不住发着抖。
她浑身冷到如坠冰窖般,抬头定定看着他,直到沈玉玹被她的眼神看到微微歪过头,明心才发着颤,吸进一口气。
“伤心你在伤心吗?”
“自然,”他似是不解,却也回应明心的话,“你躲着我,不理我,如今还害怕我,乘月,我好伤心。”
“你在伤心,”明心只觉得自己越发冷了,“为何还在笑,你很喜欢看我痛苦吗?”
且这笑,与平日的虚礼客套全然不同。
那是当真的发自内心的笑,就好像看到她此时害怕他,因他而发抖,让他感到极为快活。
其实,从以前开始,明心便有这感觉了。
沈玉玹每每看到她痛苦,便会颇为舒心,那是几乎无法隐瞒的情绪,不论是回到京城后,明心被他频繁冷落后感到疑神疑鬼时他赋予她的安慰,还是好几次她生病,午夜梦回间因窒息醒来时,他在床幔外盯着她的眼神。
当时他只是那么静静的,含笑望着她。
就好似,只是看她痛苦,他便会感到轻松快活。
沈玉玹面上的笑显得凝滞,一瞬之间,好似面对着非人之物般让她感到无比可怖,明心捂住心口,定定看着他。
“沈玉玹,你恨我吗?”
话落,只余殿外风声阵阵,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一声也不吭。
“你很恨我吗?恨我将你抛下,恨我将你一个人留在了这座宫里,你很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