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奴仆对主人的姿态。
“多谢贵女。”
他低着头,明心看不到他的脸,只能听到他极为郑重,甚至有些发着抖的声音。
恍似千言万语, 都藏在这一个谢字里, 谢不够,便是如何, 也不够。
明心望着他, 将手袖中一直揣着的桑皮纸递过去, 沉清叶不知里面是什么,发着颤的指尖小心翼翼的接过来。
“打开来吧。”
沉清叶望着她,好片晌,才低头将手中的桑皮纸轻轻揭开。
光影映照上桑皮纸内藏着的宛若月牙一般的甜食, 沉清叶目光怔愣,抬头望她。
对上明心浅笑的杏眼。
“是羊角蜜,”她纤白的指尖捻了一块里头的羊角蜜,递到他微张的唇边, “我听闻你幼时最想吃这个。”
想吃,却从来也吃不到。
听闻,沉清叶幼时从没有想要过什么东西,除了一把属于自己的梳子之外,唯独想要的,似孩童一般的东西,便是这名叫羊角蜜的甜食。
因他见其他人吃过,幼时,沉清叶又时常受欺负,吃过那羊角蜜的人只故意对他吹嘘羊角蜜的美味。
据那女奴说,沉清叶本就爱吃甜食,羊角蜜不仅是甜的,又被那群人吹嘘的填上有地下无,沉清叶幼时甚至问过她,不知未来要攒多少钱才能吃到那名叫羊角蜜的甜食。
而如今,一大兜羊角蜜便在他手里。
明心望着他满是伤口的指尖,心头含着满涨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