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晓这一点吗?你能明白吗?”
明心望着少年清绝的面庞,只越发感到难过。
沉清叶,他本该是最盼望能逃出去的人。
在花楼那种地方,都想干干净净的学一个手艺傍身,此等坚强意志与决心,她见过他的惨痛,明明最该知晓。
可如今,他却也做着从前最不愿做的事情了。
一时之间,明心手中拿着他精心雕刻的木雕,只觉得恍惚。
不要伤害他。
如此下去,只是徒增伤悲,她出不去了,但她要送沉清叶出去。
要他学手艺,要他去大明坊,要他过上从前他最梦寐以求的,寻常人的日子,他奢求盼望至极的只有那么一点点,明心能够给他。
她能够给他。
少女微微蹙起柔善的眉,她拿着手中的木雕坐下来,与沉清叶靠得很近,沉清叶不知何缘故,只是觉得十分不安,莫名的惶恐几近将他淹没,他想要明心再多说几句话,再多对他笑一笑。
但少女却只是微微蹙着眉,杏目清浅的望着他。
明明穿着海棠红的衣衫,却在光火下,皎洁宛若明月。
“清叶,今日我去了上阙楼,你幼时待过的地方。”
“什么?”
沉清叶怔怔,转而,也蹙起了眉,“贵女为何要去那种地方?可是上阙楼的人对贵女使诈,若是他们对贵女做了什么,我便——”
“不是的,”明心安抚他,将他满含疤痕的手握入自己的掌心,“只是我对你感到好奇,好奇你从前待过的地方,好奇你从前的境遇,好奇你的来历,你的生辰,只可惜我要老鸨找了许久,也没能找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