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想在她的面前挺直腰身,不是因他那自尊心,他早已没有半分自尊了。
为的,是他自己都不知晓的原因。
他奢求的,自始至终,好似都只有一样东西。
她的喜欢,她的爱,她的视线。
他奢求的是她。
不论她是何等身份,不论她是何等外貌,她都太好,贵女太好太好,这世间无人会不爱她,可他依旧盼求她的爱,唯独,盼求她一个人的爱。
哪怕她永远也不会给他。
爱。
只是想到她,他便喘不上气,只觉得心好似被撕裂一般感到痛。
可他的心里眼里,又只有她一个人,只让他一直痛着,一直喘不上气来。
雨丝淅淅沥沥不止,沉清叶捂着自己疼痛至极的心口,站起了身。
这雨下了一整日,半分不见小,天色已然昏黑,夜雨之间,不夜城崇明坊点上各个华灯,老金屋上阙楼内的伙计搬了木凳过来,往日繁忙热闹的时候,这当下却一个个如临大敌般侯在厅堂,没一个人敢喘出口大气来。
坐在人群之中,宛若众星捧月般的少女穿着身石榴红的繁复锦袍,她生了张柔善如水的面庞,似是来时一路雨滴沾湿了她发梢,旁侧那白衣女奴正拿着帕子轻轻给她擦着发丝。
这么多人胆战心惊的偷望着她,她却只是低头品着白皙手中的一杯清茶,眉目淡然又疏离。
这一整个崇明坊,数月前都听说了一个大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