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叶天生走路便稳, 那夜背她, 更是小心翼翼, 她那时雨夜恍惚,见他每一步, 每一步, 都好像躲避刀尖一般小心谨慎。
像是背着他所拥有的一切财宝
他出了什么事?
伤的重不重?
这几日都没来找她, 是因被她伤了心,还是受了伤,所以来不了?
郑家那位小公子犯下能被重伤打死的罪过,沉清叶呢?沉清叶怎么样了?为何就没人告诉她呢?
她为何就没去问一问——
“乘月, 怕不怕?”
沈玉玹的话语将她神志拉回, 明心懵愣,下意识回了句, “不怕。”
心中难以言喻的后怕, 却让她越发下意识攥紧了指尖。
不该想了。
千千万万, 不该想了。
“待一会儿我陪你去放纸鸢,你只要坐在矮凳上便好,”沈玉玹似是心情尚好,“乘月, 幼时我也曾这样背着你来龙安山过过生辰,你还记不记得?”
“依稀记得些”
只是那年,过生辰的是沈玉玹。
沈玉玹的生母郑孝妃虽非贵姓出身,但与明家关系甚好, 明心只记得龙安山的台阶长到看不见尽头,她被郑孝妃牵着往前走,望见沈玉玹意气风发的背影,她不知他为何走了这么久还是不累,忍不住越发闹起性子来,要沈玉玹背着她上山。
龙安山的台阶太高,也太长了。
就如现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