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只想要陪在贵女的身边,若是被发现,贵女只说是奴强迫了贵女,所有的一切罪责都由奴承担——”
他的话语冲击而来。
明心怔怔对上他视线,恍似这一刻才第一次,直视少年长久以来的浓烈情意。
也难怪,这段时日,总觉他似是无法按捺。
他早没有任何奢求,也根本就没有想过好好活下去。
不论是美味的饭食,名贵的衣衫世间一切欢乐,都不足以要他欢喜半分。
他只对她笑。
满心满眼只有她一个人。
好像只有在她的身边,沉清叶才是活着的。
大抵是因她上次的不告而别,滋生了他的恐惧,才要他如此,不留余地的表明心迹。
明心闭了闭眼,拽出了自己的手腕。
“清叶,我知晓你对我的情意深重,但那只是因为你还太小,我又救了你才会如此,”
明心匆匆道,
“你见过太多黑暗,又没有人对你好过才会让你有了这种误解,清叶,你从前一直被困在花楼里,你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太多太多,如今误会了对我的感情,我不怪你,也不会当真——”
“为何这样说?为何不会当真?”
少年几乎是第一次打断了她的话,他呐呐出声,到明心的面前,想要明心看着他,也想要明心看到他的心意,但明心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她只是垂着眼,从她的角度,能望到少年紧攥的苍白双手。
这双手带满伤痕,本该极为美丽的一双手,却粗糙的比明府的粗奴都要难看,且十指泛着猩红,此时此刻,他双手紧攥着雪白的衣摆,用力到发颤。
“贵女觉得,我如今所有的感情,我的心意,是我的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