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听闻。”
“是我,”崔璋茹手帕搭到鼻尖掩着笑意,“与知瑾哥哥一同得了魁首,今年妹妹得明姐姐相让了。”
话落,她细眼瞧明心那张柔和面。
却没瞧出分毫变化。
“怎会是我相让?妹妹本身便厉害。”
崔璋茹只当她是心头不甘,“怎会?自从姐姐打江南回来,年年都是姐姐与知瑾哥哥一同剪彩枝,今年还是姐姐让了妹妹了。”
明心没心气再与她周旋。
应付崔璋茹,一向是明心每年最头疼的。
崔璋茹是善仁皇后的亲侄女,若无明心,她恐怕与沈玉玹早定情意。
明心性情好,却最怕他人带着敌意纠缠,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崔璋茹见了,“呀”一声,“姐姐可是听了妹妹的话,身子又不舒服了?”
咏玉也回头笑,“若是不舒服,可需要再去茶室歇歇?不过,明娘子还放心去茶室吗?”
“公主与崔妹妹字字珠玑,一来一回,好生厉害,”明心浅笑,“二位不必忧虑明心身体,这般有意思的事情,我怎会转而回避?”
四下霎时一静。
明心反揽住崔璋茹的手,朝她杏目弯弯,格外温婉,“妹妹放心便是,无人相争自是无趣,明心虽身体不好,但往后,定不会要妹妹如今日般败兴而归。”
崔璋茹身子越发僵硬,“姐姐如此说,妹妹便放心了。”
明心身体不好是众人皆知的。
但其聪慧机敏,礼仪诗书之妙,更是无人不知的。
当下,崔璋茹哪怕烦累一日,早已筋疲力竭,都不免撑着身子,注意着步子,不让自己出一丁点差错。
明心心下无言转开视线。
她无意争抢,这群人反倒觉得她好欺负。
非要她无可忍受,这群人便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