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捋碎发,细细的,缓慢地,捋到她的耳后,又顺着,指尖轻轻划到她汗潮的后颈。
似是感到痒意。
少女睡梦之中,眼睫细颤,发出轻轻的“唔”声。
含着不为人知的娇糯浅柔。
沈玉玹静静的注视她,指尖勾着少女衣领,轻轻在她后颈处的小痣上转着圈打绕。
“乘月。”
他盯着她,视线寸寸,望她的眉眼,鼻尖,少女的口脂经脸颊处压着的手背蹭过,略微花了些。
他指尖过去,碰上她柔软的唇瓣,细细将她晕花的口脂擦去。
雪白指尖上,落下浅浅殷红,他盯着看了稍许,抬手将指尖上的红,擦到了他自己的唇上。
青年发如墨,皮肤冷白,一张圣洁观音面,沾了唇上一点朱红,他凤眼弯弯,漆黑瞳仁儿盯着睡梦中的少女。
“乘月”两个字好似在他口中缠绵而出。
盯着睡梦中的她,总好似回到幼时,明心从前便是如此,毫无防备,时常贪睡。
只是幼时,他能在桌边,静静的,心头含着安宁欣喜,看她一个下午。
沈玉玹黑浓浓的瞳仁直直盯着她,过往的温馨回忆,却要他殷红的唇勾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来,他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的脖颈,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鼻息之间,好像总能闻到沉水香味。
自从来到宫中,这沉水香味便若有似无,挥之不散。
她不愿参与赏花会,还有一个原因。
贵女们在外作诗时,郎君们也会加入进来,表面是探讨诗词歌赋,实则多是娘子与郎君们相看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