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仅仅,只是半月而已。
沉清叶痴痴望她面容,望她莹白的面庞,染了口脂的唇,她上了浅浅的妆容,沉清叶闻到她身上不同的味道,些许的陌生之感,好似看到了贵女的另一种模样。
他定定看着她,不想遗漏一分一毫,指尖忍不住,轻轻碰上她鬓发。
好似,对待将碎的瓷器。
她今日斜梳流苏双环髻,发饰浮华精致。
出自其他人之手。
他有半月,没有碰过贵女的墨发了。
真羡慕,能陪在贵女身侧,给贵女梳发的人。
是莲翠吗?
还是那位,他未曾见过的,大明坊的师傅。
“贵女,请问今日,是谁为您梳的发?”
过分亲昵的举止,要明心心含莫名之感,抬头与少年对上视线。
“是大明坊的师傅。”
“是那位师傅啊。”
少年苍白的指尖碰过明心墨发间的流苏,好似这般触碰之后,这满头珠钗就变成了他亲手插上去的。
珠钗摇晃,他依依不舍的收回手,对明心低下头。
“贵女,还请慢走。”
“嗯。”
少年微微弯下腰,雪色腰带将他腰线勒的劲瘦挺拔,他低下头,墨发自肩侧垂落,似雪白画纸上一笔浓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