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轻叹了一口气,量到腰身,少年明显越发僵硬。
“清叶,”她声音似响在他耳畔,沉清叶清晰闻到了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方才,你为何可以认出我的字?”
他又下意识攥紧掌心。
“力度,不同。”
“力度?”明心愣了。
“嗯,”沉清叶有几分羞于启齿,但明心问,他便答,“贵女的字迹,墨会染的更轻一些,且写到收尾之处才会加重几分力度。”
明心曾写过新的药方交给府上的张医师。
用过的方子本要丢掉,却被沉清叶捡了回去,上头的每字每句,他看了摸了不知有多少遍。
“这”明心没多想,只当是沉清叶一贯的细心所致,沈玉玹也是极为心细如发之人。
“原是如此。”
到底是心头多了几分郁闷。
她并不喜每日打开沈玉玹的信件一一看过。
且沈玉玹近日,写给她的信里时常不再如往日公事公办,像是刻意试探要看她的回应,才让她写回信时更是头疼。
明心不愿再想了,抬眼瞧少年捋着墨发一动不动的僵硬模样,难免发笑,“方才那女师傅,可是要清叶不高兴了?”
“奴并未。”
“口是心非,”他声音闷闷的,明心怎么会听不出来,“你与我在一处时讲真话便是了。”
“嗯。”
少年声音沉沉,明心顿了片晌,才反应,“不高兴?”
“嗯,”少年捋着墨发,点了下头,他声音紧绷,泛着紧张,“奴并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