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将他一张如玉面庞分割成阴阳两半,藏在阴影之中的那半张脸,看不大分明。
“乘月,年前的时候,你夸赞过宋贵妃处的白孔雀,我将那白孔雀讨来送你可好?”
明心不知道他此时说这个意味为何。
只见他戴着玉戒的素白指尖指向明心身后的沉清叶。
与那少年隐含忌惮的桃花目对上,沈玉玹凤眼一点点弯起。
“用这仅仅三百两白银的蝇虫来换,如何?那白孔雀,可是价值连城的——”
“贵女贵女!求您不要!”
明心乍然听到沉清叶的声音,被吓了一跳,她从没听到沉清叶如此崩溃大声过,他紧紧攥着她的衣摆,明心回过头,清晰听到他牙齿上下磕碰的声音。
少年跪在明心的身后,墨发凌乱,他一手攥着明心的衣摆,一手里紧攥着明心送给他的白玉簪,白玉簪上雕刻的花朵将他手心割裂,在苍白的手里渗出层层猩红血迹。
血滴滴答答的溅到了地上。
少年的脸好似从井水中打捞上来一般,苍白,带着才被打出来的伤,满是冷汗。
他一双桃花目大大的睁着,漆黑的瞳仁儿极为惶恐的望着明心,好似天将要兜头塌下,
“贵女,求您,不要,不要!贵女,不要!奴什么都会做的!奴一定会比那只孔雀更有用的,贵女,奴会听话的!求您了不要抛下奴!不要扔掉奴!求您了!贵女,贵女——!唔——呕!”
“沉清叶?你冷静些!你怎么了?”
他没有哭,只是眼眶一片猩红,竟求着求着,浑身发抖到忍不住干呕。
明心刚想要揽住他的双手让他冷静下来,告诉他自己根本不会卖他,便见沉清叶似浑身虚脱般,冰冷的身子一下子哀求般紧紧抱住了她。
明心闻到了少年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味,混着血腥的气息。
他浑身虚脱的晕了过去,也依旧紧紧地抱着她,宛如溺水之人在荒海之中抱住唯一一根浮木。
“贵女”明心听到少年含着哽咽颤抖的哀求,“求您奴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