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拿了玉箸,沈玉玹接过,在崔凤凝的眼皮子底下吃起来。
“母后宫里做的酸枣糕果然是最好吃的。”
“就知道你爱吃。”崔凤凝笑起来,一时之间之间颇为母慈子孝。
一碟酸枣糕,沈玉玹吃到第三块时,崔凤凝转头盯着前方众多牌位,指尖拢着墨发上的金钗,忽的无言。
承朝佛道两门极为盛行,就连宫中已故后妃或皇子的牌位,都要供在佛堂之上。
“母后怎么了?”
崔凤凝的视线自上方牌位处收回,她低垂眼睫,朝沈玉玹露出分浅淡笑意。
“母后心觉对不住你。”
“母后何出此言?”沈玉玹放下手中玉箸,到崔凤凝面前。
“今夜听你在佛堂誊抄经卷,”崔凤凝敛下眉目,“你这孩子素来仁孝,本宫第一反应,以为你是在给你生母誊抄往生经。”
说出此言,让她的面色并不好看。
阖宫皆知,沈玉玹生母郑孝妃的死期,与崔凤凝的生辰是同一日。
为避讳此事,就连郑孝妃的死,都逐渐成为了阖宫上下的禁忌。
沈玉玹笑意不变分毫。
“怎会?儿臣只有母后一个母亲。”
“你怎可当着牌位的面说这些?”崔凤凝嗔怪,她朝左上方那块镀金牌位瞟了一眼,眼角眉梢间,笑意越发盛了。
郑孝妃生前得宠。
死后,沈玉玹一开始被崔凤凝收做养子时,有两年生辰宴,沈玉玹都在夜里偷偷给郑孝妃烧过纸钱。
那时沈玉玹年岁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