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我?”
这熟悉感,令他安心,又觉得恶心。
“是啊,奴本身便是贵女的。”
他抬起低敛的眉目,与明心黑白分明的杏眼对上视线。
她正朝他浅笑,肤色较比白日里所见,更显苍白。
让沉清叶想起,白日时,这府上的奴随与他说,他们的这位贵女身体并不好,自幼体弱,常年吃药温补。
“那我心领了,往后若是我心中再有郁闷,我会与你倾诉的。”
她确实是因方才与沈玉玹的谈话受到了影响。
有心之人与无心之人交谈,总是会觉不舒服的。
但明心并不是太擅长倾诉的人,家中谢氏冰冷,兄长虽记挂她,却常年在外,战争狂热,宋嬷嬷莲翠等人只要是听她有任何不悦,都会先担忧她影响身子,所以明心习惯性将心事憋在心底。
她身子不好,体弱多病,不想要周边人扔下他们自己的事情,关心担忧自己,所以一向习惯比众人先笑,得比旁人的担忧不安,更先一步展现出自己无碍才行。
“饭也吃完了,我先去泡一次药浴。”
明心收着食盒起身,临到门口,又忽的转身回来。
她脚步声十分轻巧。
烛火明晃晃,映上她莹白温和的面庞,少女杏眼澄澈,唇畔浅笑,从兜里拿了样物什,紧握成拳到沉清叶的面前。
沉清叶下意识浑身一顿。
他还以为明心也要打他。
可见她握拳的姿势十分奇怪,神情动作又似方才一般,沉清叶怔怔起眼,“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