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世间,奴隶无人权,一生只盼能遇到一个好主人,但往往总是事与愿违,沉清叶更不必说,明显是从前受尽了苦头。
——可能是方才自己那一声焦急的‘要他快躺下’的要求,吓到了他?
“你身上伤的很重,我途径惊仙苑时救下了你,”明心没有用买,而是用救之一字,“其他的你也放心就是,这里是明家,惊仙苑那边不会再来烦扰你的。”
明家
那是就连他这种活在腌脏地的井底之蛙都有所耳闻的贵姓世家。
沉清叶一动不动的躺在拨步床上,闻言,他指尖下意识想要攥紧,却发觉自己的手掌像是被死死定箍住。
说来,方才也是,总感觉手好奇怪
他低头,看到自己垂在身侧的双手缠满了布条。
沉清叶的视线一点点抬起,落到对面买下自己的新主人身上。
自上阙楼,被花费天价买入惊仙苑时,便常有人说他命好。
后来他入了郑公子青眼,哪怕每日都被鞭笞的浑身是伤,因不能求死,亦不能伤人,被拔了十指的所有指甲,痛不欲生,依旧引来数不清的嫉妒。
——人们常说他命好。
坐在竹椅里的少女看上去与他年岁一般,她墨发散落,穿一身浅杏色衣裙坐在昏暗灯火里,只乍一望,便瞧见对方秀丽柔和的温婉面容。
——女子。
他从前住在惊仙苑时因被分到了男风馆,几乎没怎么见过女子。
他不懂情爱那些事情,对男子,他厌恶恐惧,对女子,他全然陌生,但从前与他分到一处的小倌们有许多会去对面的花楼寻女人一度春宵,还总有抱怨,说若是能接女客便好了,女子不会打人,在床榻上也要享受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