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活下去。
明心未发一言,抬头与那伙计对上视线。
“贵女,这将死的奴隶,您总不是还要买回去罢?金银可非风刮来,您如此糟蹋,回去也不好与父母交代啊。”
明心微歪了下头,发间银饰在雪夜之间落出银辉,因他这话,少女面上落出几分笑意。
“我是要买,不行?”
莲翠惊愕看她,“娘子!”
明心与七殿下定亲在即,此时若在这秦楼楚馆买回一个奴隶,成何体统?!
伙计见明心身侧的莲翠如此神情,却是心下更定三分。
此女恐怕打肿脸充胖子,不是身上未有足量银钱,便是受家里头管制。
又探视其身上衣装,隔着距离只见布料尚好,但如此深更半夜在崇明坊转悠,还要买个男妓回去,定也是瞧上叶奴那张脸了,如此孟浪,绝非高门贵女能为。
伙计面上维持笑意,
“贵女要买,自然是行,不过小的先给贵女提个醒,此奴非比寻常,一为买来便是天价,恰恰好好的白银三百两,二为此奴烈性非常,猛虎都不吃的一身硬骨,要他去接客,不是砸人便是打人,次次都不告而终,有一回受了郑家小公子青眼,我们特给这烈奴灌了药,可他偏偏誓死不从,因此得罪了郑家小公子。”
“贵女可识得?小的说的郑家,便是贵姓郑家,郑小公子当时说了只想要他死,若贵女执意要买,可还得先过郑小公子这关呢。”
莲翠被他这车轱辘话气笑,想骂,却被明心拦下。
因被抓着裙摆,明心站在原地未动分毫,她提着灯笼,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伞未顾及的侧肩上都落了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