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推开出租屋的门,陈舒媛正倚在沙发上涂指甲油,见他回来,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你那小女朋友没留你过夜?”她讥讽道。
陈舒媛这些天见谢凛总和一个女生待在一块,自是以为这两人成了一对,不过她对这事不感兴趣,只要谢凛能按时交上房租钱就行,是死是活和谁谈恋爱她都不会管。
谢凛没理会她的挑衅,径直走向阳台——那里勉强算是他的“房间”。
“喂,跟你说话呢!”陈舒媛突然提高了音量,“你外公住院了,医院刚打电话来催缴费。”
谢凛的脚步猛地顿住,背脊瞬间绷紧。
“你说什么?”他缓缓转身,声音低沉得可怕。
陈舒媛撇撇嘴,将手机扔给他:“自己看短信。老头子突发脑溢血,被邻居送医院的。医院说再不缴费就要停药了。”
谢凛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短信上冰冷的文字刺痛他的眼睛——【患者谢建国病情危重,请家属尽快来医院办理手续并缴纳治疗费用。】
“你们打算怎么办?”他声音沙哑。
“能怎么办?”陈舒媛吹了吹未干的指甲油,“老头子都七十多了,治好了也是拖累,肯定是放弃治疗了。”
“砰!”
谢凛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顿时渗出血丝。
“那是你亲生父亲!”他声音里压抑着暴怒,“你就这么对他?”
陈舒媛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冷笑:“装什么孝子贤孙?你有钱你出啊!治疗费至少十万,你拿得出来吗?”
谢凛的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他突然转身冲进房间,从床垫下翻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这几个月攒下的所有积蓄,一共五千元。
“这些先拿去。”他将钱扔在茶几上,“剩下的我想办法。”
陈舒媛数了数钱,嗤笑一声:“就这点?连一天的icu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