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粗粝的茧子摩挲着她冰凉的足尖,带来阵阵战栗。
“冷吗?”他沉声问。
姝朵摇头,却见燕临霄已经端来热茶,不由分说地喂到她唇边:“在外面待了那么久,哪可能不冷,把这个喝掉。”
茶水温热,带着姜汁的辛辣。
姝朵小口啜饮,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二人一左一右守着她,目光灼灼如炬。
虽回归将军府一阵子了,但燕知戎和燕临霄默契地没有盘问姝朵为什么离开。
他们不问,她也不说。
可今日,姝朵看着两人的模样,知道逃不过两人的盘问了。
“为什么逃?”燕知戎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你……不喜欢这里吗?还是说……是不喜欢这里的人?”
茶杯在姝朵手中轻颤。
她望着茶汤里浮沉的姜末,轻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抬起眼,泪痣在烛光下红得刺目,“我这样的人,不值得……”
“你这是在拿刀往我心窝里捅!哪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燕临霄一把夺过茶杯,力道大得几乎捏碎瓷壁。
他眼眶发红,像只受伤的幼兽:“不管怎么样,你这辈子都别想逃走!”
燕知戎沉默地握住姝朵的手,将她掌心贴在自己脸颊。
姝朵这才发现,向来注重仪容的人竟生了胡茬,眼下青黑一片。
“我……”她喉头发紧,“我怕……”
“怕什么?”燕知戎逼问,拇指擦过她微颤的唇。
“怕你们终有一日会后悔。”姝朵终于崩溃般哭出声,“怕我这样的坏女人,不配得到你们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