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砰”地撑住车壁,青筋暴起的手背擦过她耳畔,震落的木屑纷纷扬扬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不好!夫人和少将军还在马车上!”

亲卫的嘶喊被狂风撕碎。

姝朵透过翻飞的车帘看见两匹疯马赤红的眼睛,鬃毛被烧得黑焦。

燕临霄眼神骤冷,突然扯开自己的玄色外袍将她兜头裹住。

“闭眼。”

姝朵听话地闭上眼睛。

燕临霄踹开车门的动作带起凛冽刀风。

姝朵在被抱起的瞬间闻到血腥味——他居然徒手扯断了绞紧的缰绳!

但失控的马车已经冲到了悬崖边缘,她睁开眼,最后看见的是燕临霄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的掌心。

“抱紧我!”

天旋地转间,他把她按进胸膛的力道几乎让人窒息。

姝朵听见铠甲与山石碰撞的可怕声响,混杂着男人压抑的闷哼。

有温热的液体渗过衣料,不知是血还是汗。

她试图抬头,后脑却被大手死死扣住。

“别看。”他的喘息喷在她耳蜗里,沙哑得不像话,“会吓着你。”

他们最终撞停在一棵古松上时,姝朵的罗裙已经撕开大半。

月光穿过枝桠,照亮燕临霄被血浸透的手掌。

“你受伤了……”姝朵声音有些颤抖。

燕临霄却低笑一声,染血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比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