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火摇曳。
燕临霄沉默许久,突然笑了:“父亲打算怎么处置她?交给皇帝邀功?”
燕知戎猛地掐住儿子脖子:“你以为我不敢?”
“您当然敢。”燕临霄呼吸困难,却仍扯出个笑,“只是……您舍得吗?”
“父亲对她的爱……可不比我少……”
这句话像把利刃,直插燕知戎心口。
他松开手,颓然坐回床沿。
“从她入府第一天起,我就派人查了她的底细。”燕知戎捏了捏眉心,“本想等她主动坦白,没想到她竟做到这一步……”
窗外雨声渐歇,父子二人密谈至天明。
三日后,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将军府。
姝朵靠在窗边,脸色比身上的素白罗裙还要苍白。
燕知戎以她体弱为由,命燕临霄护送她去城外的温泉山庄养病。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向温泉山庄方向行进。
春日的阳光透过车帘缝隙洒进来,在姝朵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燕临霄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花瓣:“我第一次见你,也是这样的天气。”
姝朵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
“你穿着新娘的衣服,风吹起你的红盖头,”燕临霄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对我微微一笑,我便觉得……天地间的景致再华丽,也比不上你。”
“少将军提这个干什么?”姝朵抬眸看他。
燕临霄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我只是后悔没早点遇见你。”
“倘若我比父亲先遇见你,必定先上门提亲,让你成为我的夫人。”
他声音低沉,指尖轻轻描摹着姝朵的眉眼,像是要把她的轮廓刻进骨血里。
马车碾过碎石,车身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