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雨中,素白的衣裙被雨水浸透,长发紧紧贴在颊畔,显得柔弱纤细,楚楚动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能任由他生,也能任由他死。

又是一记重拳砸在太阳穴上。

世界天旋地转,燕临霄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倒在泥水里,失去了意识。

“将军!”陈忠惊呼一声,奔入雨中,“少将军他……”

燕知戎甩了甩手上的血水,冷眼看着昏迷的儿子:“死不了。”

“把他丢回房里,找个大夫。”

他转身一把抱起姝朵,大步走向东院。

陈忠应了声是,连忙吩咐人抬了担架过来,将少将军放上去,急匆匆离开了练武场。

姝朵被燕知戎铁箍般的臂膀禁锢着,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膛里翻腾的怒火。

她乖顺地靠在他肩头。

东院的房门被燕知戎一脚踹开。

他直接将姝朵扔在床榻上,厚重的铠甲还带着雨水和血腥气,压得床板吱呀作响。

燕知戎反手锁上门,一步步逼近,雨水从他发梢滴落,在脚下汇成一小滩水洼。

“现在,告诉我真相。”他声音低沉,“刚才临霄的事,是不是你故意引诱的?”

姝朵拢了拢散乱的衣襟,沉默不语。

燕知戎一把扣住她的下巴:“看着我!告诉我是或不是?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姝朵突然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却带着刻骨的冷意:“将军征战半生,竟还如此纯真?”

她缓缓起身,直视燕知戎的眼睛,“那我告诉你真相——我是前朝公主,我娘是二十年前被皇帝赐死的柔妃。我入将军府,就是为了复仇!”

燕知戎瞳孔骤缩:“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