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戎的目光如刀,从儿子凌乱的衣袍移到姝朵红肿的唇上。

她雪白的中衣半敞,颈侧赫然是一枚新鲜的咬痕。

“嘭——”

燕知戎的拳头如雷霆般砸来,燕临霄的后领被重重一扯,整个人摔到了后方的百宝格上。

黄花梨木架剧烈摇晃,珍贵的瓷瓶、孤本、画轴纷纷坠落,碎了一地。

燕临霄半边脸顿时肿起,脑袋与后背重重磕在格子上,痛得他眼前发黑。

还未缓过神来,衣领再次被提起,对上了父亲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

“猪狗不如的畜生!”燕知戎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齿缝中挤出。

燕临霄透过父亲的肩膀,看见姝朵慢慢直起身来。

她钗环散乱,在妇人发髻上摇摇欲坠,嫣红的腮边滚落着亮晶晶的水珠儿,宛如春雨过后的杏花枝头。

然而下一刻,令他惊愕的是。

那被他吻了无数遍的红唇,冲他弯了弯唇角。

燕临霄如坠冰窟。

他再一次,被这个女人耍了。

电光石火间,一切串联起来——她故意在皇帝面前露面,故意在雨夜引诱他,甚至可能连今晚都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她就是要让父亲亲眼看见这一幕,让他们父子相残。

可她又是如何得知父亲归来的消息?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燕知戎的声音将燕临霄拉回现实。

燕临霄嘴角渗血,却突然笑了:“父亲想要我说什么?说我对不起您?”他抬手擦去血迹,“我不觉得自己有错,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子又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