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姝朵那双含情目近在咫尺,眼尾泪痣红得妖冶。

她踮起脚尖,染血的唇几乎贴上他的……

窗外天光微亮,晨雾中传来士兵操练的呼喝声。

他翻身下榻,冷水浇在发烫的脸上,却浇不灭脑海中那双眼睛。

他怎么会对一个心怀叵测、狠心毒辣的女人产生这种念头?

更何况她还是自己的……

燕临霄猛地将脸埋进冷水中,试图让自己清醒。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铜盆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

连日的阴雨终于停歇,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将军府的青石板上。

燕临霄站在西院廊下,望着东院紧闭的房门,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自从那夜姝朵坦白身世后,她已连续三日未曾踏出房门一步。

府医说她忧思过重,旧疾复发,需静心调养。

但燕临霄知道,她是在躲避——躲避他,甚至是不愿意见到自己。

“少将军。”赵七匆匆走来,递上一封密信,“北境又来了一封急报。”

燕临霄拆开火漆,快速浏览内容,眉头渐渐舒展:“父亲已击退蛮族先锋,不日将班师回朝。”

“太好了!”赵七喜形于色,“将军凯旋,夫人定会高兴。”

提到姝朵,燕临霄眼神一暗。

父亲在信中几次提及姝朵,问她的身体状况,是否安好,有没有好好吃饭……

唠唠叨叨的,简直不像在战场上威风赫赫的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