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临霄瞳孔骤缩,这是北境特有的赤焰矿,遇水则燃,常被蛮族用来烧粮草。
“加强府内巡逻。”他猛地起身,“尤其是水井和厨房!还有快马加鞭将这块石头给我爹送去。”
话音未落,内室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燕临霄箭步冲进去,只见姝朵半撑着身子打翻了药碗,雪白中衣被泼湿大片。
“别动!”他抄起布巾按在她衣襟上,却触到一片温软。
两人俱是一僵。
姝朵混沌的眸子清明了一瞬:“……临霄?”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燕临霄耳根发烫,扯过锦被将她裹成蚕蛹:“府医说你再不好好吃药,就准备后事吧。”
“后事?”姝朵忽地轻笑出声,“少将军是在担心妾身?”
燕临霄手上一顿,锦被边缘被他攥出深深皱褶。
窗外雨声渐歇,唯有檐角滴水敲打青石,一声声叩在人心上。
“胡言乱语。”他松开手,转身去拿案几上刚端过来的药碗,“喝药。”
药汁的温度刚刚好,显然被人提前拿出来过了温。
姝朵盯着碗底沉淀的药渣,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点点猩红。
燕临霄瞳孔骤缩,一把扣住她单薄的肩膀:“别动!”
掌心下的骨骼硌得他心头一颤。
身为将军府的女主人,竟瘦得像是随时会散架的偶人。
“少将军弄疼我了。”姝朵仰起脸,眼尾泪痣在烛光下红得妖冶。
她忽然伸手抚上燕临霄紧绷的下颌,“你皱眉的样子……和你父亲真像。”
燕临霄猛地站起,脸色极差,“别把我当成他!”
他怒吼了一句,摔门而去。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