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轻柔,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与战场上杀伐果决的镇北将军判若两人。

“我已命人熬了参汤,一会儿你喝些再睡。"

姝朵仰头看他,眼中盈满柔情。

“将军待我真好。”

燕知戎微勾唇角,“你是我夫人,这是应该的。”

窗外,燕临霄屏息贴在墙边,将屋内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不知为何,父亲对姝朵的温柔关怀让他胸口发闷,一股无名火在体内乱窜。

他最后瞪了一眼透出暖光的窗纸,转身隐入夜色中。

回到自己的院落,燕临霄一脚踹开房门,惊得值夜的小厮从瞌睡中跳起来。

“少、少将军!”小厮慌忙行礼。

“滚出去!”燕临霄厉喝。

“是、是、将军。”小厮哆嗦着退下了,还很贴心地关上了门。

待屋内只剩他一人,燕临霄猛地将佩剑砸在桌上,剑鞘与木桌相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烦躁地扯开衣领,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姝朵指尖的触感,那微凉的、柔软的触碰,像毒蛇般缠绕着他的感官。

“不知廉耻的女人……”他喃喃自语,却无法控制地回想起她眼尾那颗泪痣,在烛光下妖冶如血。

燕临霄抓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凉茶。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体内升腾的热意。

他重重坐在床边,忽然注意到自己掌心的朱砂痣——方才被她指尖抚过的地方,此刻竟隐隐发烫。

“该死!”他低咒一声,和衣倒在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