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他将酒杯摔碎在地,双目猩红一片。

他没有醉,他只是觉得心好累,心痛得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我就没能比大哥早些遇到你呢?

顾凉云闭上眼睛,任由泪珠滑下脸庞。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书童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他伺候顾凉云多年,从未见过他露出这般脆弱无助的表情。

“我、我没事……”顾凉云哑声道,他缓慢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朝着门口走去。

“公子?”书童低呼一声,赶紧扶着顾凉云站起来,“咱们还是早些歇息吧。”

“我、我出去透透气,别跟来。”顾凉云推开他的手,伸手推开了门。

冰冷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拂而至,打湿了他满头青丝,他浑然不觉。

他站在花园处,抬眸望向远方,脑海里回荡着姝朵的模样——

她停在自己身前,朝着他盈盈浅笑。

“二公子。”

顾凉云突然觉得胸腔里像是被塞满了棉絮,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此生,他与她终究有缘无份。

……

顾老夫人虽不喜姝朵,却没在明面上为难过她,在两人成婚的第二日,她便解除了姜绾歌的禁足令,还将管事之权交到了她手里。

好在以姝朵的身份用不着跟姜绾歌请安,顾怀临的偏爱之心也让整个府里的丫鬟都知道,谁才是大公子真正的夫人。

这对新婚夫妻不过甜蜜了两日,顾怀临就被皇帝派遣到边关历练。

临行前,他特地嘱咐顾凉云在家好生照顾父亲和母亲。

顾凉云点了点头,送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