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房中仅剩他一个人之际,他终于再也忍耐不住,额头抵着冰凉的木制桌沿,痛苦地蜷缩成团,双腿不断颤栗着。

“啊——”

他低吼一声,双目充血,额头青筋暴跳,痛苦挣扎。

顾凉云从未承受过这样撕裂般的剧痛,整颗心宛若千万把钝刀同时绞动,痛不欲生,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与大哥只要一方催动蛊毒,另外一方就会受到牵连。

可自从五年前,在一高人的帮助下,已经彻底摆脱了蛊毒的控制。

只要不主动催动蛊虫,他们可以安然无恙度过一生。

然而,今日他竟然又尝到了这股蚀骨钻心的疼痛。

大哥,你究竟在云州城发生了何事?!

……

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床榻之上。

上头躺着一名容颜娇艳的女子,乌黑浓密的长睫覆盖在眼睑处,投下淡淡阴影,衬托肌肤雪白胜雪。

女子秀丽的面庞犹如盛开的芙蓉花,只是唇瓣却毫无一丝血色,惹人怜惜。

此时,她眉宇紧皱,可见睡梦中仍旧承受着非人折磨。

吱呀一声响,厚重的房门推开了。

顾怀临迈着修长的双腿走了进来,站在床榻前凝视着姝朵恬静的睡颜。

她瘦弱的肩头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棉布,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片刻之后,他伸出手指划过姝朵的面庞,指尖轻柔拂过她略微凌乱的长发。

“朵儿,你什么时候能醒来?”顾怀临低声呢喃。

他的目光落在姝朵脖颈间的棉布上,心中涌上一股深深的自责。

若是他当初谨慎一些,就不会给劫匪有机可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