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第一时间询问季祈安的行踪,实在令他刮目相看。

裴玄收回视线,淡淡道:“将军在与众将士庆祝第一场战争的胜利,一会儿就会过来了。”

姝朵微笑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蹙眉问道:“裴大夫,我是不是时日无多了?”

裴玄微愣片刻,抬头看向姝朵,心下一惊。

她怎么会突然问出这种话?

姝朵却仿佛猜出了答案似的,轻声说道:“裴大夫应该知晓,我体质孱弱,又过了及笄之年,如今身子每况愈下,怕是……”

她顿了顿,脸色更加苍白,继续道:“怕是活不久了。”

虽然不愿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聪明人不说暗话。

如此坦白的局面,容不了人辩驳什么。

裴玄默了一瞬,缓缓开口说道:“夫人猜得没错,您的情况十分糟糕,若是不及时拿到玉髓花续命,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姝朵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显得她越加孱弱。

“将军可曾知道?”她问。

裴玄浑然一震,沉默着摇头,看着姝朵默不吭声,又开口解释道。

“还请夫人见谅,若是将军知道,恐怕会自乱阵脚,南蛮国郡并不好对付,稍有不慎,等来的便是北秦无数百姓的尸山火海。”

“裴大夫,你做得很好。”姝朵扯唇轻笑。

裴玄微怔,定定看着眼前的人。

姝朵的脸上并没有悲哀痛苦的神色,反而带着一丝释然,仿佛早有预料。

“你不必担忧,我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希望裴大夫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永远不要告诉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