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景珩放在膝盖上的双拳骤然攥紧,他垂下眼睑,遮挡住眼中的痛苦与挣扎,“她可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竟会生出这种心思,都怪我,若是当初我不要姝儿来到你府上,你或许就不会……”
“太子殿下说笑了。”季祈安眸光一冷,出声打断,冷厉地望着君景珩,“还未嫁娶,哪来的妻子一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君景珩盯着他,眉头蹙得愈深。
季祈安冷笑一声,“太子殿下,若想坐稳储君之位,我劝你还是莫要跟我争论为好。”
“季祈安!”君景珩忽地拍案而起,愤恨道:“你好大的胆子!”
“太子殿下莫急,殿下倒是忘了你还没坐上龙椅呢。”
季祈安说出来的语句漫不经心。
君景珩却觉得喉咙像是卡了块石头,堵得慌。
他怒视着季祈安,咬牙切齿道:“你以为孤真的不敢动你么?”
季祈安嘴角勾勒出讽刺的弧度,“你敢?只是你能承担后果吗?”
君景珩气结,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
“殿下倒是忘了你还没坐上龙椅呢。”季祈安轻飘飘扔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去。
待关上房门,君景珩才觉背脊处渗透出阵阵寒气。
季祈安方才那句话,分明是威胁之意,若是他敢有二心,这太子之位分分钟便可换人。
没想到啊,他竟然养虎为患。
这么多年的相处,如亲兄弟一般的季祈安竟要与自己反目成仇,简直可笑至极。
君景珩捏紧拳头,眸色晦涩难辨,他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三日后,朝堂上,北秦帝颁布了两道旨意。
其一,太子君景珩与尚书之女姝朵的婚姻作废,新任将门之女柳禾安为太子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