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生娣现在就好像是一个会呼吸的木偶人,不会哭不会笑,每天呆愣愣的或坐或躺在床上,生活还算能自理,但灵活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林文轩晒出来的第一批米,就拉回家给梁生娣做了干饭吃。为了保证大家都能吃饱,他舀的米,整整一锅的白米饭,香得快要腻死人。

梁生娣刚开始的时候还在慢慢的吃,到后来,越吃越快,越吃越快,边吃眼泪边往下掉,吃到最后,都在干呕了,还在往嘴里塞,还是林文轩拉住了她,

“生娣,生娣,够了,你别吃了!”

“为什么不给我吃!你为什么又不给我吃!”梁生娣崩溃的大叫着,“我吃了就有奶了!吃了就有力气喂他了呀!”

“你给我呀!把碗给我呀!我还没吃饱呢!”

这还是梁生娣在孩子没了以后,第一次开口说话,一开口就满屋子的静意。

林文轩最终还是给她把饭加了点水,弄软了,再看她把剩下的饭一点点的都吃完了,边打着嗝边睡的觉。

梁生娣在彻底崩溃过后,连着浑浑噩噩了好几天,一会儿发烧,一会呕吐的。老大夫说这是心病,吃药也就是浪费钱图个安心,治不了根。

林文轩白天要下田,晚上还要照顾生病的妻子,整个人瘦的也就剩下一副骨架子了。

村里一些上了年纪的男人会偷摸的跟他说,算了,别管了,这都是命,你媳妇儿活不了了。

林文轩就当他们在放屁。该灌药灌药,该喂饭喂饭,没有哪天放弃过。

章小女抱着孙女也是一宿一宿的哭,但从来没对儿子说过让他别管病媳妇儿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