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老人,抱着自家的粮袋和牲畜不撒手,恳求那些恶魔般的鬼子给自家留点救命的口粮。

可鬼子之所以是鬼子,可不就是因为没剩下一点人性了吗?

他们宁可带着渗血的粮袋往外拖,也不会在这屋檐底下给你留下一粒米,一个喘气的。

……

“呜呜……爹……娘……大哥……”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都是你!都是你!我没爹娘了……”

“凤娟……呜呜……凤娟呐……”

这年头交通全靠走路,婚嫁也基本都在周围,不少媳妇儿娘家都在周围村子,也有不少闺女嫁在边上。

这会儿四处黑烟和枪杀声,山顶上的哭声,根本停不下来。甚至一些媳妇儿已经开始上手打男人了,癫狂着说要下去救人。

汉子们脸上身上挨着巴掌,但胳膊依旧死死的抱着人不撒手,村长说了,一个人都不准下山去。

老村长脸色灰败的坐在大树底下,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半晌才说道,

“你们爹娘兄弟的命,都算在我头上。是我没本事三更半夜的每个村喊过去,也是我怂蛋,这时候不敢下去跟鬼子拼刺刀。”

“我是四河村的村长,就只能先管着四河村来,这时候无论是谁下去,我们这一山的人,都得死!”

“你们要爹娘兄弟要闺女的,看看自己的儿女成不成!他们也得活啊!”

老村长的女儿也嫁在隔壁河下村,他这会儿说着话,眼睛都是血红血红的。村长的老妻就这么坐在他边上抹着泪,为自己的命运哀嚎,也为女儿的命哀嚎。

那些嚷着要下山去的女人们,看着跪在自己身边一圈的儿女们,也都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紧紧搂着孩子,在那里不住的哀嚎着。

章小女搂着自家的粮袋,和儿子儿媳坐在角落里,时不时的瞅一眼靠着林文轩昏昏欲睡的梁生娣,然后心下暗自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