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看见我鞋了吗?”

虽然是双破鞋,但总好过没有。

老王头看着她的脚,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我不知道啊,我过来的时候,你就是没穿鞋躺在那儿的啊。你还有鞋穿啊?”

“哦对了!之前你躺的边上还有俩小鬼子的尸体!我都给一把火烧了!难不成他们抢的?不会吧!他俩都炸开花了!”

梁生娣:……这儿还有鬼子的事儿?

“我刚才还想问你来着,给忘了!是你把鬼子给弄死的吗?那你可是打鬼女英雄呢!”

梁生娣也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

“我不知道啊!我醒来就在这儿了呀!”

她也懒得去琢磨这儿那儿的了,反正自己现在活着就行了。

“算了,我走了。”

“诶!走吧!路上小心点!”

“嗯!您也小心,祝您长寿!”

“哦呦,可别!”老王头抹了把嘴巴的唾沫,笑着,混浊的眼眶里却有点点泛红,

“这世道,早死早舒坦。”

梁生娣给自己编了双草鞋穿穿。

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荒草,路边一薅就是一大把,随便整点穿穿,总好过赤着脚走在满地碎石子的路上。

她现在除了一身破成条的烂衣服,就是脚下的草鞋了。头发乱糟糟的,后脑勺还结着血块,脸也黑黢黢的,分不出男女。什么都没有,也不怕人抢,就这么摇摇晃晃的走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