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经过家里那遭后,梁生娣知道,一般有钱人家也看不上自己,能看上的,年纪肯定不会小。

她表示自己要求不高,等到了府城,最好能嫁给一个有自己田还没有债的农民,这样起码能吃个饱饭。

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姑娘家就这么没羞没臊的在骡车上憧憬着未来。

在她屁股散架前,终于听到了钱莱儿他爹说,明后天估计就能到府城了。

谢天谢地,终于快结束了。

她从剡县出发的时候还是夏天,现在都快深秋了。

快到府城地界,灾民明显就变多了,一些是比梁生娣他们更早出发的,剡县、剡东那方向的百姓,还有一些……瞧着是另一个方向来的。

钱老爹停车休息的时候,出去打听了一下,回来说那都是暨县过来的。

“暨县?”钱莱儿她娘平时比较安静,都是她男人怎么说她怎么做,但关键时候还是能分析上两句,

“他们那儿和府城之间山连着山,比剡东过来还麻烦,闹灾了一般不都是去省城逃荒的吗?怎么也来府城了?”

钱爹眉头紧锁,满脑袋的愁云,“……说是鬼子打进他们那儿去了。”

“什么!”钱母大惊。两个孩子紧紧的挨着他们姆妈,神色害怕。

梁生娣也有点慌,咋又有鬼子了,跟老鼠蟑螂似的满世界乱窜!

“他们逃的早,大半个月以前就出来了,那时候只知道鬼子杀到了富春了,他们就觉得不对,暨县和富春才多远,于是赶紧收拾东西跑路。

等后面的人再赶上来时,说是已经从富春杀进去了,直接杀到了他们县城里,一路杀一路抢一路烧,还用飞机扔炸弹,隔老远的山上都能听到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