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妮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的拽了一把,明明自己小时候过得也不怎么样,但和齐进舟一对比,却还是更会同情他,起码家里人都全乎。

“那你那会儿还那么小……”

“厂里还有很多我爸的朋友,那些叔叔,那些叔叔一起在厂里帮我争取权利,说是厂子也得负责。让一对夫妻分开住,没事都得闹出事来。”

“所以最后,厂里负责我的学费生活费,分给我家的房子也不收回,还给我留了一个工位,等我毕业想进去了就能进去。”

说起那些在成长过程中帮助过他的人,齐进舟的表情终于还是软和了下来,嘴角也向上翘了翘,甚至有兴趣说些其他的了。

“你不是觉得我看着不像好人吗?以前的确不是好人。小孩子嘴巴是最毒的,那会儿经常有人骂我是杀人犯的儿子,破鞋的儿子……骂什么的都有。

反正我家没大人了,那些叔叔们也不可能24小时在我身边,去为我讨公道。”

齐进舟可能很久没跟人聊这些年少时候的事情了,说着说着甚至都来劲了。

“然后我就出去跟他们打架,脸上这道疤也是当初留下的,一个比我大了几岁的小兔崽子,拿着把削铅笔的刀就冲我挥,不过也就那么一道疤,他结结实实的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他看着后视镜,指着右脸颊上那道依旧很显眼的刀疤说道。

“前天你们乡上公安局那个刘叔,你还记得吧?以前是在市里的,只不过老家在这边乡里,这两年可能年纪大了就回来待着了。”

“那会儿就是他,因为见血了,有人报了公安,他给我们带走教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