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会儿,又被自家大人赶过来把自己家的零食放桌上,再次循环。

看见三妮大过年的还在那里缝毛衣,梁生娣忍不住就夺过了她的针线篓,塞了一把不知道谁家送来的炒花生在她手里。

“一年都不一定请一次戏班子,二妮拖着娃都想过来看,就你还在那儿惦记着赚钱。昨天不是给你压岁钱了?咋的,你也要攒钱盖房子啊?要不外婆再给你两块?”

三妮哭笑不得,“够了够了!我这不是手上闲不下来吗!”

“闲不下来吃花生!”

梁生娣瞪了她一眼,顺手把篓放到了脚底下,防止这妮子还想干。

淑美揣着一点油皮纸包的酥糖,在人堆里来回钻,先是找到和银春姐姐坐在一起翻花绳的大姐,给她塞了一块进去便跑了,然后是和二牛哥站一边不知道在说什么的二哥,挑了两小块碎的放他手上,说两人一人一块。

脑袋晃了一圈,发现他三哥又拿着他的枪在跟一群看着就比他小好几岁的孩子炫耀,想来是没空吃了。他爹不爱吃糖,并且忙着观看别人打牌呢,小丫头便丝毫没有犹豫的,蹭蹭蹭跑回了奶奶和妈妈坐着的桌子边上。

“哪来的酥糖啊?一整包?”沈春花问道。

“用麻糖跟小花家换的,不是一整包,”林淑美用手比划着大小,“就这些,我们比过,麻糖酥糖一样大小的。”

“小花又是谁啊?”

“我同学啊!”林淑美说道,“住在村尾的,她爸爸,她爸爸是箍桶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