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们拒绝了,就说是顺手而已。马五妮很清楚,舅舅舅妈完全可以雇个人看着养殖场,按月给工资,绝对比给她们的钱要少很多。

她感激他们给的这份工作,也想做的再久一点,所以,她们的眼里就必须得有活。

白天五六七妮都要上学,6岁的八妮,不跟着自己大人下田,直接替她五姐六姐在养殖场里蹲着。她下半年就要上一年级了,她帮五姐六姐看鸡,不就是在帮自己赚学费?

连九妮都嚷嚷着要跟八姐一起跟小鸡玩,结果被三妮拎着后脖领子去地里了,主要是怕她把鸡玩死了,到时候还得赔舅舅舅妈钱。

到大妮二妮出嫁那会儿,八妮也开始上学了。梁老太太不情不愿的说,那鸡鸭什么的,就由她来看着吧,反正田里离养殖场没有很远,她本来每天白天就要去看看菌子的。

既然在读书了,就不要浪费那个学费,好好学,以后赚大钱了记得给她买鸡腿吃就行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又有个新问题了,那就是改开后,县里乡上都在鼓励支持搞村办企业,四河村积极响应号召,去乡政府县政府里借了钱借了人来搞场子。

81年初的时候就办起来了三个厂子,一个电镀厂,一个沙发布厂,还有一个和隔壁村一起开的纺织厂。

村里人优先报名,但也不是谁都要的,有文化的干有文化的活,没文化的干没文化的活,不会可以学,学不会那就别耽误大家伙功夫了。

报名的人还真不少,毕竟进了厂就有工资拿,虽然比不得城镇职工,但那也是真金白银来着。

比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头辛苦,谁不想要在厂里躲阴凉呢?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一时之间,厂里的职位成了香饽饽。

马大妮嫁到了隔壁村,夫家姓王,家里五兄弟,丈夫王勇是最小的,上头哥哥嫂嫂侄子侄女一堆,地里根本不缺人干活。

于是他去了乡里的丝厂给人扛大包,体力活不是稳定工,有活就有钱,没活就没钱,但因为累,日结起来钱也不算少,一个月下来能有个二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