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想找爹妈问问,爹爹只会叹气,妈妈则是一个劲儿抹眼泪。大姐说因为人太多了,光吃饱饭就够呛的,哪来的钱给她读书?

她就更疑惑,既然人太多了,为什么还要再生?既然没钱为什么还要花钱去吃根本就没病的药?

大姐说,妈妈肚子里怀着弟弟,等弟弟出生了,就不用喝药了,以后也不用再生了,就能有钱攒下来给她读书了。

结果生出来的不是弟弟,是八妮,然后再接着怀。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奶奶话没说完,她妈不是不会生,只是不会生弟弟而已。

那这得生到何年何月去?她什么时候才能去上学?

她在地上撒泼打滚吵着闹着要去上学,还说别的小朋友都去上学了,就她们姐妹几个没有,那要是妈妈一直生不出弟弟来,难道她一直都没学上吗?

不过最终结局是被她爷爷拿着藤条抽了一遍,她奶还在边上发火骂人,说她是在咒马家断子绝孙,说她是扫把星,是白眼狼,专门来克马家的,打死了也不为过。

要不是她妈扑上去护住她,几个姐姐跪在地上给她求情,还有她爹,抱着她爷的大腿,说他们再努力努力,否则那天估计就是她的忌日了。

从此以后,五妮再也没有提过要去上学,但是每次早上都会坐在门口目送别的小朋友去上学。

六妮那年还小,但是已经有点记忆了,她记得自己的姐姐本来是很活泼开朗的,也很喜欢跟她玩翻花绳,但自从被爷爷奶奶打过以后,什么都不爱玩了,不干活的时候,就坐在门口看着远处,能看一天。

那个方向,她记得,是村里的小学。

马五妮低着头一声不吭,六妮咬咬牙,凑到她耳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