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进入了早稻插秧的时间,妇女们也都下田弯腰干活了。王金桂边插着秧边闲扯犊子的说道,
“要是真有了,你可别瞒着,这活我帮你担着点,月份小的时候可不能老是蹲上蹲下的,那秀英……那个不就是这么没得嘛!”
沈春花汗了汗,赶紧摆手说自己没怀,“我可能就是犯春困,没什么事,都能干的,你不用担心。”
王金桂张望着前面不远处的新小队长,蔡银玲。看她正忙着认真插秧,没往他们这边瞧,便又往沈春花身边挪了挪。
“诶,春花,你知道吗?”
“什么?”
“秀英又有了!刚满三个月!”
李秀英,也是她们这个小队的,比她们几个都年轻,是前年秋天才嫁进四河村的,去年春天的时候刚怀上,本来想说能不能干点轻便点的活,起码插秧先别干了。
马凤娟不同意,“都是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小心思!谁怀孕的时候是在家里躺着的?要是都跟你一样,大家都怀孕去好了,地里活还有谁来干啊?
插点秧还能要了你的命不成?你要休息就彻底回家休息,以后都别来上工了……”
小媳妇儿脸皮薄,被骂的当天就哭着回家了,但是第二天还是得忍着委屈过来插秧。马凤娟见她没有撂挑子不干,就更来劲了,李秀英插秧的区域她总说这个不对,那个不行,甚至要她重新插过。
队里其他几个妇女看不下去,但知道马凤娟这人没法沟通,只能偷偷的帮着李秀英一起把秧插了,李秀英很感激她们,但不知道是不是她体质比较弱,早稻的秧还没插完呢,就见红了。
孩子甚至还没成型,给第一次准备当爹妈的小两口一顿伤心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