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生娣撇撇嘴,小滑头,一点都不敬老爱幼。
沈春花和林国庆都把自己的脸埋进了碗里,憋着笑。虽然她们对梁生娣也没啥敬意,但总归不能当着人的面嘲笑不是。
晚上睡觉前,沈春花半坐在床上,身边是已经摆成投降姿势睡得跟小猪似的林淑美,压低声音问还在烫脚的林国庆。
“诶,你不是说过你爷爷以前留下来了一套茶具?”
林国庆斜眼睨她,“怎么突然想起这茬来?”
他爹是他爷爷的老来子,当年,估摸着应该算是还是有皇帝的时候吧,他爷爷、他太爷爷,都是这边当地最大的地主老爷家的下人。
后来闹革命闹得凶,那一家子早早的都搬去国外了,家里带不走的东西,大件能卖的都卖了,小件也都分给了下人,当做遣散费里的添头了。
那家人家还算和善,不怎么磋磨下人,他爷爷跟在少爷身边做小厮,也没吃过什么苦,临了还分到了好几样东西,碗碟杯子笔洗都有。
不过后来鬼子、国军、土匪都一茬茬的进村,瓷器易碎,早就不知道被打破了多少。倒是那套茶具……
因为是一整套,看着就贵,老爷子当年一拿到手,就觉得自家配不上这玩意儿,总不能用青玉杯装最次等的茶叶沫子吧?那不是埋汰了那杯子。
于是找地方藏了起来,好像还真就躲过了那些打砸抢烧的,不过他也没跟人说起过藏哪儿了,就跟林国庆他爹提起过有这么一件事。
反正前几年最乱的时候,都没被人翻出来过。林家老爹还庆幸过他爹没告诉过他地方,不然就他那点鸡心大小的胆子,估计红袖章才走到门口,他就自己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