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春花给床上两个睡熟了的孩子掖了掖被角,便顺着墙根坐了下来,和林国庆两人一起躲在病床后面,倒也还算温馨。

“也不知道老三和小囡怎么样了?小囡出生到现在晚上都是和我们睡的,不知道在我姐那边半夜会不会哭起来……”

林国庆还惦记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老三才四岁,最人憎狗嫌的时候,小女儿,才两岁,又是最认人,最离不开爹妈的年纪,把他俩扔在那儿,他想起来就纠结。

倒是沈春花比他看得开,毕竟也算是经历过一回了,“哭一晚上又不会怎样,回去给他俩一人煮个鸡蛋哄哄就行。”

林国庆看着她,憋了一天的情绪终于还是在深夜微微露了个头,

“你今天真的是厉害了,拿刀甩我妈,又催命似的抱着孩子来省城,结果医生说什么来着,轻度肺炎。”

他咂吧了一下自己的嘴,有些埋怨沈春花的小题大做。

“轻度啊,我就不信县医院里连这么点轻度的小毛病都治不好,干嘛非得跑趟省城,这坐船就花了好多钱……”

没等他话说完,就见沈春花剐了他一眼,

“你信不信,这个轻度去县医院,他也可能会让你回家自己熬一熬。然后熬着熬着就有可能变成重度!你现在说的轻松,那是因为大囡没事!要是真有什么事,哼!”

她可不会忘记,当年那个哭天喊地,差点跟着大囡一起去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