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子。”
柳腰腰跪着没动,他和姜逸暗地里的关系衙门上下的人都心知肚明,他否认不了,却也不想坦言承认,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公子,总不至于满衙门的传人来问话,查姜逸的私隐。
“起来吧。”
“谢公子。”柳腰腰起身后垂手而立,这才看清了王忻,一身簇新的藕合长衫,外罩紫羯毡,面若珠玉眼似飞凤,秀发半挽,二八年华却通身矜贵之气,眉目之间天真懵懂,一看就是从小事事顺意,被人呵护着长成这般玉颜色。
比他想象的出色许多,不知怎的,柳腰腰脑中晃过一个个人影,小家碧玉的连翘,空谷幽兰的云峳,热烈又大胆的青枝,跟眼前这位矜贵的王小公子一比,黯然失色。
小公子也暗暗打量着他,柳腰腰大大方方的挺直的腰板,眼前的小公子心里怕是不好受吧。
“你……你叫什么名字?”小公子张了几回口,问出这么一句话。
“奴才姓柳,贱名恐污公子尊耳。”
“我瞧你周身气派不俗,像是好人家的儿郎,怎么沦落此地了?”
小公子身边健壮些的侍儿矮下身子,用手巾替他擦着鞋尖上的泥土,柳腰腰冷声道,“家母犯了朝廷法度,变故横生,所以流放至此。”
“你原来也是官家公子吗?”王忻试探的问。
是呀,我原也是官家子,和你一样,天真烂漫,不知愁为何物呢。不过我运气好,快熬出头了,你呢,你知道自己以后要走上一条怎样可怖的路吗?